第(1/3)页 两个人打车,拐进三环外一条梧桐掩映的老巷子,在一家名叫“渡口”的清吧门前停下。 门面极小,木质招牌上的字被藤蔓缠了一半,推开门是一股淡淡的松木与咖啡豆混合的气息。 吧台后面挂着暖黄色的爱迪生灯泡,角落里一个留着长发的男生抱着木吉他在弹《斑马斑马》,声音懒洋洋的,像秋天午后的阳光。 苏婉柠站在门口,深吸一口气,没有檀木香,没有冷杉味,没有古龙水,只有松木、酒精和旧唱片的味道。 她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。 两人选了靠窗的卡座,窗外是老巷子的砖墙和一棵歪脖子枣树,路灯把树影投在玻璃上,晃晃悠悠的。 苏婉柠翻开酒单,没有罗曼尼康帝,没有年份香槟,最贵的一杯鸡尾酒六十八块。 她点了一杯“晚安月亮”——伏特加、蜜桃利口酒、接骨木花糖浆,杯壁上挂着一片薄荷叶。 陆薇薇点了一杯“脏脏莓果”,紫红色的液体上面浮着一层奶盖,插着一根弯弯扭扭的吸管。 两杯酒端上来,苏婉柠举杯。 “敬什么?”陆薇薇问。 “敬今晚没有人给我开车门。” 陆薇薇愣了一下,然后笑着碰杯。 玻璃杯撞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 苏婉柠抿了一口,蜜桃的甜味在舌尖散开,尾调带着一丝伏特加的辛辣。她半眯眼,嘴角微翘,肩膀彻底放松,与此前在米其林餐厅端着红酒杯时绷紧的仪态形成鲜明对比。 不贵,但好喝。 比那晚江临川斟的罗曼尼康帝更合她的胃。 第二杯酒下肚,苏婉柠的脸颊浮起两团淡粉,桃花眼水润润的,像被雾气浸过的琥珀。 她趴在桌上,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杯底。 陆薇薇早就醉了,靠在卡座的皮质靠背上,腿盘着,鞋子早踢到了桌下。 两个不怎么喝酒的人,非要来一场醉酒之行。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 第(1/3)页